第一章：陨落的星辰
林晚秋站在法院门外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鎏金大门。七月的阳光刺得她眼眶发酸，手中破产裁定书烫得像块烙铁。三天前她还是林氏珠宝最年轻的继承人，此刻却连父亲葬礼上那袭黑纱裙都透着廉价的涤纶质感。
手机在掌心震动时，她正数着路边梧桐树裂开的纹路。周砚之的短信跳出来："今晚有个很重要的并购案要谈，改天再去看你。"尾缀着个卡通兔子表情，和三年前创业时他发来的第一条消息一模一样。林晚秋把脸埋进掌心里笑，睫毛膏在皮肤上蹭出灰色痕迹。
深夜的急诊室弥漫着消毒水味道。林晚秋蜷缩在塑料椅上，看护士给醉汉缝合额头。手机屏幕亮了又暗，通讯录里三百多个联系人，最后停在周砚之的号码上。凌晨三点十七分，她终于按下拨号键，这次对面传来女人娇柔的哈欠声："周总在洗澡，您是哪位？"
第二章：碎玉沉沙
典当行老板娘用镊子掀起林晚秋脖颈间的翡翠吊坠，放大镜对准透光处："林小姐，这裂纹用肉眼都看得见。"玻璃柜台倒映出她苍白的唇，上周这枚满绿冰种还能抵两套学区房。当铺二楼突然传来脚步声，林晚秋猛地转身，却只看见旗袍女子染着丹蔻的指尖掠过周砚之常戴的百达翡丽。
暴雨把林晚秋困在便利店门口。黑色迈巴赫碾过水洼时，后座男人侧脸被闪电照亮。她追着车尾灯跑过三个路口，高跟鞋跟卡在窨井盖里，看着那串"浙A88888"消失在立交桥尽头。手机相册还存着去年生日，周砚之在游艇甲板上单膝跪地，说要把星空和大海都镶在她的无名指上。
第三章：镜花水月
城中村出租屋飘着楼下餐馆的油烟味。林晚秋数着纸箱里剩下的八包泡面，听见敲门声时还以为是查暂住证的警察。周砚之倚着掉漆的门框，西装革履与霉斑墙面形成强烈反差。"这是你落在老宅的首饰盒。"他递过来的丝绒袋沉甸甸的，林晚秋摸到拉链头缠着的铂金项链——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她戴的那条。
拍卖会现场冷气开得很足。林晚秋缩在最后一排，看周砚之举起138号牌拍下林氏祖宅。休息厅水晶灯下，他搂着新欢经过时，林晚秋闻到熟悉的雪松香。那瓶香水是她二十岁生日礼物，当时他说："要让全世界都记得这个味道。"
第四章：寒潭鹤影
医院走廊的椅子凉得沁骨。林晚秋盯着ICU门楣的红灯，母亲透析的医疗费像座大山压弯了她的脊梁。玻璃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瓷砖的声音，妆容精致的女人挽着周砚之的胳膊走过。"林姐姐怎么在这里？"对方指尖划过她起球的毛衣袖口，"阿砚刚给我买了辆新车，要不要去车库看看？"
高利贷掮客的金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林晚秋把房产证拍在茶几上时，手机屏幕亮起周砚之的未接来电。她咬着嘴唇把SIM卡拔出，芯片在虎口处划出细痕。巷口传来警笛声，她抱着装满现金的帆布袋往反方向狂奔，身后黑影如跗骨之蛆。
第五章：烬中余温
火灾现场拉起的警戒线外，林晚秋呆立着看消防员扒开焦黑的残骸。母亲临终前攥着的那枚钻戒熔成小球，在废墟里闪着黯淡的光。周砚之不知从哪冒出来，扯着她胳膊往车里塞："跟我走！"她甩开他的手，火星落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。
墓园石阶沾满晨露。林晚秋把晒干的野菊花摆好，听见皮鞋踩碎枯枝的声音。"这是你最爱吃的栗子糕。"周砚之打开食盒，瓷碗里冒着热气。她突然发现他左手无名指戴着戒指，款式和她设计的最后一款婚戒一模一样。
第六章：雾锁重楼
财经头条刊登周氏并购林氏的新闻那天，林晚秋正在便利店值夜班。收银机叮咚声里，她数着找零的硬币，电视里女主播说："周董事长表示此次收购是为圆少年时的心愿......"货架顶端的泡面突然坠落，包装袋在脚边炸开，油汤溅上她洗得发白的帆布鞋。
跨江大桥上狂风呼啸。林晚秋张开双臂时，栏杆锈迹蹭脏了她新买的廉价连衣裙。警笛声由远及近，有人从背后死死抱住她的腰。"要跳带我一起。"周砚之把额头抵在她肩胛骨上，呼吸间带着威士忌和眼泪的味道，"我得了胃癌，晚期。"
尾声：
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永远亮着顶灯。林晚秋握着周砚之插满管子的手，看他用指尖在她掌心画圈。"其实那天去当铺......"他声音像生锈的齿轮，"是想把我们订婚时做的鸳鸯镯赎回来......"心电监护仪发出长鸣时，窗外正飘着今年初雪，洁白的雪花落在她褪色的黑纱裙摆上。
